台灣之南
卡爾維諾奇妙地用一個意象把東西說明:在《看不見的城市》裡,他以馬可波羅與忽必烈的對話把城市的特徵分割出來;《樹上的男爵》用一棵樹把世界從現實分裂出來,說是奇幻不如說成是他對社會主義的嚮往;《分成兩半的子爵》從雷電開始,把人那種善與惡分離出來,成為兩個人的故事。或者,我也可以用這個方法說明墾丁嗎?試試看吧。
青春的名信片
其實我是十分相信名信片的,至少它有一個最有限度的功能,就是說明一個地方的景象。你有沒有想到底關於你會收到的名信片會是甚麼樣呢?是海呢,如果沒有錯那是在台灣的最南端拍下來的。關於墾丁,它是很特別的,因為它是與台灣其他的地方氣候是完全不一樣:它是熱帶氣候的。即使是冬天,都應該不會有冷的感覺,所以身體總要動起來,這裡的人好像永遠不要燃料的發電機一樣,按捺不住地動起來。來到這裡,就會明白怎麼是青春─說得很土卻是事實,即使你長大了,但你總是覺得你總有很多可能性:年老的霧好像從來都沒有把這裡的人的生命籠罩著。早上拿著衝浪板帶著秋田犬就湧到海灘的人,你是沒有可能不察覺到他們熱愛生命的地方。或者,能體驗青春的人就是還相信生命有著可能的人。
食物的名信片
早上的時候,吃了點牛奶芭洛、法國麵包沾上蛋漿帶有一點硬勁的吐司、澆上酸奶的沙律菜、即溶的廉價咖啡,便走到去海灘。海灘沒有給我甚麼特別的印象,遠望佇立著三幢風力發電機,其實配合得不錯,在沒有甚麼特別的沙灘旁的懸崖上的草坡地建成的風力發電機。在我來看,觀賞多於實用,一天的發電量大概只夠我們使用民宿的空調。不過,旁邊建了核子發電廠,倒是有一點諷刺,這是能源使用可能性的示範嗎?這裡的能源政策是有些奇妙的。更不可思議地這邊的海有一個漁市場,人山人海等著剛在壽司桌盛出來的生魚片,除了鮭魚外,其他的旗魚、鮪魚、黃金魚盒﹝不錯的名字,其實就是希靈魚子﹞都是在這裡的海峽撈上來,所以我們只點了鮭魚。彷彿他們對自己的國家很有信心嗎?至少較日本人對他們的政府多。
電影的名信片
到墾丁的人,我相信有部分是為了那套電影而來─至少同行的一位是這樣想。電影沒有看過,不過主角叫甚麼,倒會有個印象─同行的人提得太多了。我到過相信是電影中重要一幕的景點,撇開那些令人覺得商業化的手信攤子,這裡確是令人心礦神怡。白色的燈塔不是重點,前端矗起的平原才是賣點,辛苦不走捷徑,到過墾丁之南,穿著拖鞋,踏在鋒利得把橡膠連皮膚都劏開的磯岩上看海,雖說不羨慕電影主角的俊俏外型─同行所認為,不要反駁,學乖一點吧─和日藉女主角的投懷送抱,但偶爾像他一樣,在黃昏日下,擺過瀟灑造型給自己看,過一番電影癮好嗎?癮子還真大,在恆春又擺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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