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月十一日開始的十多天,我一直保持沉默,關於這件事,堅決不發一言。在這段時間看過關於民族之間的冷嘲熱諷然後整個社會予以冷嘲者的鞭撻、關於一個民族的自強然後給人說成是理所當然、關於一個民族的愚昧貪心給我們機會顯示自己是多聰明,最後,我看到的是一個民族的領袖下達命令把同一個民族的反對者炸倒然後法國幻影戰機的導彈在利比亞的天空劃過。這十多天,好像一下子要處理很多數據一樣,甚麼也想不到,對於當前的局面,我是確實的甚麼也想不到。
關於那些有毒的光,我不能想像是甚麼東西,只能從文字當中略知一二。
一九八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一:二十三分四十秒,工作人員按下了實驗停止的按鈕,不幸是光源中心的粒子沒有因為這個按鈕而停止下來,它們高速分裂,產生了一大堆自己的副產品。沒有生命的它沒有想過之後連綿三十公里的土地會因為它而變成廢土,而給有毒的光照過的生物都會在他們的表面生成點,然後點就向外擴大,一直把表面燒毀;生物不停的嘔吐,把所有東西都吐完以後就死去。那是關於死亡的光。
一:二十三分四十七秒,切倫科夫輻射劃過了切爾諾貝爾的天空,一下子把整個荒野都要照亮。據說那種有毒的光是十分美麗,是一種輝藍色的光線,它超越了自有介面的速度限制,情況好像你把巴士般大的海綿無限的壓縮,最後生成比海鹽還細小的物質一樣,超越了自己的寄體。那樣光的粒子是在千錘百鍊的地方成長的極活躍粒子,同時也是脾氣極暴躁的物質,正準備向世界宣戰。當它噴射出來的一刻,在它腳下的是煮沸了的可燃石墨,黑漆漆的,連同中子一下子把幾公里的土地燒毀。黑火燒了十天才被國家撲滅,不過那片土地自始就蓋上一層黑色,在這裡孕育出來的生命好像命運也被咀咒一樣,他們的下一代還有下一代都不能安逸的生活。
最後,告訴這個國家關於這場光災的,不是他們的責任心,而是來自瑞典的人。國家叫它六十多萬的人民名為清理人,暴露在有毒的光的情況下,以二百公尺厚的混凝土一件一件蓋上石棺,把光線封住。四年後,它的人民以蘇東波之名為這個國家蓋上石棺,紅色的國旗都被封住了。
2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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