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1.10

關於公園管理員的工作,我們都是有一個較為明確的印象。我們都想這份工作不外乎檢查公園設施的損壞程度,因為要知道所謂公園休憩處這個地方都有不平常超高速的破壞程度,即使是叫作人們的休憩地方,好像人們即使剩下思考身體停下來也會為這個地方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因為一夜之間,這個廣大的平原又不知發生了甚麼像羅滋威爾事件的莫名其妙事情。那些新設施在好像沒有被人發現之前就被鑽上莫名其妙的洞,洞的邊沿都是被高温灼熱的燒熔似的。

管理員先生晚上就會提著電筒,一口氣就把這個平原巡邏一次,確定沒有人點著手上的香煙,在把設施上鑽洞之前,先給他們客氣的說聲:「不好意思,這是公物,請不要用香煙往設施上鑽洞」,與其說他是警告,不如說成他的客氣是像老師以叮囑的口吻勉勵學生一樣來得語重心長。然而,管理員先生好像把工作責任好好的辦妥之後就以急速的腳步走到在漆黑中還有一點火光的其他的地方巡邏。在午夜這個地方就好像是剩下年青情侣的急速喘氣聲,還有放置在平原中心的那個水池不明顯的潺潺流水聲。最後管理員先生把電筒關掉,等著早上的來臨。

早上的這個平原,有著如機械般的準確性,只要時間在八:零零以後,情況好像剛剛起動的甚麼一樣:

一)建築工地裡的起重機靜悄悄地操作著,那種低頻的聲音,情況就像失控課室內說著化學課的老師的聲音一樣,對學生來說是沉寂但帶一點騷擾性的低糊糊嘈音,一下一下的挖掘著這個平原公園的土壤

二)那位印巴族裔的年青人在父親創立的西裝店的外邊抽了一根煙,然後就會走到洗手間,把紙巾弄濕了,望著鏡子,凝視了鏡中的自己一會。準備妥當的時候,就會把紙巾沿著頭髮的邊緣抹,用意是甚麼其實好不重要,只是起勁的抹,就只有這樣.........

三)打扮合時提著一個小巧的Hermes手包的中年女士,沿著地下鐵通道走過。她瞄一瞄手錶,然後
像給了鞕打似的拼命的走,不過因為穿了Ferragamo的五吋高高根鞋,所以不能走太快。也因為要保持高雅的形象,所以伸直腰骨,學習鴕鳥的小圓舞曲地走,每踏前三步,就知道預算了自己不夠快,做了個起跑的姿態,一、二、三開始!起跑以後,又回復原的鴕鳥小圓舞曲.......

管理員先生坐在休息室,在早上開始工作的時候喝了幾口冰啤酒,隨身聽播著Dire Straits的Iron Hand七十年代的音樂,在他的世界甚麼都沒有變,包括那剛剛入戶時薪十五元的收入。

#不久之前,一位剛到內地做義工的年輕朋友回來。她告訴我關於這次的經驗。白晝時都是四周參觀,在甚麼都沒有但又矗著中國移動廣告牌的公路上,看過令人惋惜的荒廢梯田。或者我修正這個說法,他們不是刻意地荒廢,而是在有限的程度下,不能長出應有東西來,即使是長出東西來都好像沒法好好的運用的情況。她又看過學童在不能從基礎上説是課室的空間裡上課,然後眼神是相信關於未來的傳說─知識改變命運嗎?我說他們遺漏了上一句:金錢改變知識。也看過晚上在電力也成問題的情況下,喝著份量可是致命的中國白酒。我們中國人叫這些抽象的無聊東西做「打關係」。坦白說,我驚訝得笑了出來,但是一點也不好笑。笑這個行為好像是在意識下放鬆下來的面部表情而已,失敗的是我不能好好控制防止自己過多的社交反應,其他人說是虛偽,那我倒認同。其實我從內心裡在想問題是不是就是教育或是經濟的問題而已。如果看過Joseph Conrad的《黑暗的心》,我們就知道Kurt 怎樣在一個制度下失去了自己。今天自己就只能在日記多愁善感,不過希望以後的自己不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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