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0.10

關於早上定時的那隻貓的叫聲,破壞了我的好夢連場。不過有時想每樣事情應該有一個發生的原因的時候,那最自然的,其實就應該不被破壞。破壞者與被破壞者其實不是對立而是共存。因為這隻每逢早上八:零零和晚上十二:零零的貓,我又開始想最自然和根本性的問題。在床上輾轉,望著房間裡的那盆垂頭喪氣的黃金虎尾蘭,自然最根本其實就是生存和那慢慢步向死亡的機制。

就算窗簾是多麼貼服的,陽光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竄入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貓的叫聲變成叫嚎且又軟弱無力,我是會多麼對大自然失望。有一晚,我預備了若干份量的食糧,邊以人生最少的幸運找著邊用耳朵分辨方向地找著。我跨過深溝、令人蹣跚走路的蛛路小徑,就像到了地球核心的時候,我也看不到那貓的身影,你到了那裡?我不禁喃喃自語地問著自己。

生命到了最後關頭的你,到底去了那個地方?是不是那位白騎士已經早我一步找到了你,把你放到絨布造成的小搖籃讓你彎著眼睛帶著世界上最大希望然後睡著了?我是真的希望,甚至這要比人生最大的希望多一點。關於你,我總不能避免想像你那令人難以忘記的悲慘離去。就是沒有人有幸成為你的白騎士,然後你在被人遺棄的後樂園耍樂完畢以後,用世上最利害的隱瞞術,藏匿在一個自建成以後沒有人踏足過的地方然後慢慢死去。你遺在世上唯一的其實就是令人反思的徹夜哀號,我們其實就是破壞者。

冬天來臨了,皮膚開始緊緊的,就好像剛貼上藥水膠布的時候一樣。我漸漸習慣了失去了你的聲音,或者這是都市人的冷漠。被破壞者消失了,其實根本就不是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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