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無限的那些青少年的夢,曾幾何時都發生在這位乘著威尼斯列車的少年身上。當列車轟隆轟隆的僅僅在水面上的路軌駛過時,那些貼伏在水平面而緩緩升起的馬寶石建築物,透過夢幻的肥皂泡進入少年的眼簾,一下子少年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寫過關於拿著金鎗的獵人故事,還有圓桌騎士在拜占庭聖殿晉見王上的荒謬童話故事。儘管把隨身聽的聲量都盡可能調大,不過播著冰島近乎爵士樂的隨身聽都不可能把那強大對過去的思念壓倒下來;相反,只是一種催化劑,婉轉的大提琴曲調,如羅勒葉的陣陣鬱香,把孤獨靜悄悄的散在少年的腦海當中,少年想:只是思念把記憶的生命線拉長了一點。提著酒杯子,喝著葡萄酒,邊翻著過去那本名為《INHUMAN》的日記,少年在這理性的世界還能做甚麼。
那本名為《INHUMAN》的日記,其實是抽象的生命體:其實它是不存在的。它只是偶然的以一定的概率運算出來的想法。你或者會抗議,不過從來就沒有人對日記是否要寫下來定下了如磐石般的定義。或者,這本日記就如大西洋飄浮的幽靈船一樣,你總是猜不到它出現的必然性。關於它的書名:INHUMAN,到底是怎樣來?
馬克思 (KARL MARX)在現代人的心目中,都只是代表與中國一樣的共產主義思想,極權、不勞而獲的意識形態。不過對於少年來說,馬克思先生其實是一位崇尚人本主義的思想家。共產主義只是一種手段,或者對他來說只是人類社會走到盡頭的歷史必然性。人本主義不是陳腔濫調的所謂救助有需要的人,人本主義其實是人本身的一種終極關注:我們怎樣才會快樂?馬氏認為人類自身的創造力就是人類的快樂根源。我們可以平等地選擇、我們不是以一顆小螺絲存在於社會上,以「我」是社會的整體、我們可以去森林砍伐,然後製作工具,把椅子由頭到尾地造出來,每天也坐著自己造出來的椅子。至於《INHUMAN》,其實就是記著這個社會沒有humanity的經驗而已。
少年的列車繼續以理想的速度駛過青海的高地,從威尼斯到這裡,少年正經歷了幾百年前馬可波羅先生的東來之旅,而馬先生的見聞錄正正就像這裡族譜一樣,記著這裡一事一物的發展。少年一直在想,馬先生寫他的見聞錄的時候,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運行。如果歷史課是正確地記載的話,那是一個君主的國家。所謂的君君臣臣,馬先生必然是以一種臣子的方式去寫見聞錄,少年想那馬先生必定是絞盡腦汁以奇幻的手法取悅忽必烈大帝,就如卡爾維諾在《看不見的城市》裡說忽必烈專心地傾聽著馬可波羅的故事,甚至連那百廢待舉的新城市都一一不理。如果世界的確以那種稍微扭曲的手法呈現的話,少年想世界應該會沒有那樣的沈悶。不過,少年是知道這個現實世界的理性是不容許出錯,即使是一點也不可以,因為一但出錯,就會不小心的被冠上名號,所謂的理性其實是perfectly inelastic的。
列車到達了金剛山,山上滿是非常的堅硬金剛岩,高山松僥倖的從岩石的破壞處迂迴的長出來,長到若干的高度時,然而就靜待大自然對它們的摧殘。其實這裡怎麼都沒有,這裡是世界僅餘的極端世界。不是天氣的冷酷,不是氣壓的折磨,也不是未被城市化的寂寞孤獨,而是人心的極端消耗這片土地。這片大地不小心在悖逆理論上出現了極端的理性,這是全世界的責任。
24.5.10
Subscribe to:
Post Comments (Atom)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