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9

面形都已經有相當的扭曲了,皮膚都是長滿了一個又一個的細小毛孔,如嶙峋山脊的脊骨好像木偶的關節一樣勉強地支撐著身體。大概是八十餘磅的身體。一位蹲在下完炎雨街邊的老伯,拿著一個極普通的玻璃杯,盛著牛血紅色中國生產的紅酒,上身赤著身子,他的焦點好像永遠落空而對路過的人沒有一點的干擾性。我走過濕漉漉的街道,提著雨傘,身邊的同事,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濕透的空氣一下子換成了深邃奶白的煙絲,由身體的深處呼出來。我都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留意這位坐在路線的老人,不過我總是想著「他為什麼坐在這裡」、「為什麼是喝紅酒而不是喝珠江橋牌米酒」之類的問題,我好像無法集中在我身邊對我說話的同事。當我出來工作的時候,就開始發現了世界之大其實不是以量和質去形容,而是我們生活的多元性真是多得你無法想像,有時認為如果我能用自己的耳朵去聽盡世界所有人的過去,將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又或者,如果有人找我幫他寫一本自傳,我會很樂意的寫。有人說其實人一生多少是一種命運的對號入坐,你抽到甚麼的籤,就有甚麼的結果。我想這是某程度上的對,即是一位大學生廿年後成為一位中層階級的合理性總比一位小學畢業的人來高。以逆向的思維去想,即是那位喝著紅酒的老人是大學畢業生的機會率要比小學畢業的低,不過當你說出這段說話的時候,是帶著猶疑的話,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對這些在命運上甚少發生的事懷著強烈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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