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晚上,我在房間播著Pink Floyd的《dark side of the moon》。這張唱片的可貴之處在於它那溫柔的憤世嫉俗心態─有些說話說得太白,我會認為不好,手法不高明─然而配以一種環境的空間給你思想的餘地,總是我喜歡他們的直接原因。因為我這段日子我好像找尋一種反叛的感覺─或者是一種快感─他們在三十年前的商業成功絕對不是純粹在於令人入迷超聖的旋律,而是他們說出了事實: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我把潔淨的衣服都拿出來,把熱水爐的開關按下,走到浴室,準備以洗澡來完結一天的工作。我把熱水按鈕開著,然後身子就赤裸著,好像等著怎麼的洗禮一樣。每每這個時候,身體好像需要一種切實的呵護。你毛髮豎起,不過你不是因為寒冷而作出這樣生理反應,只是因為好像怕羞這回事而希望熱水似衣服的甚麼一樣蓋著你。浴室有一面鏡子,你會發現你對自己的身體感到陌生,好像一個靈魂似的東西窩藏在軀殼一樣。當身體的某個部分不正常的出現一個傷口,你會怪責自己對身體的不周到,對自己有一種破壞性的失望。當你回神之際,水依然很冷,我想我運氣不好,因為家中的熱水爐的確是以一定的機會率去產生熱水,不過最近的機率降低,程度是不能接受。你沒法子了,身體已經赤著,你是不能不完成洗澡這個動作。當冷水潑到身上的時候,你會發身子上的油脂沒有溶掉,即使是塗上甚麼清潔的東西,油脂就是不能與水好好溝和。
我把我不愉快的洗澡經過說給家聽,他們是絕對的冷淡。我當初會詫異這樣的冷淡,不過後來想一想,他們是應該這樣理所當然地冷淡─因為他們的房間是設有浴室的設備─雖然想通,不過也因為老爸懶惰不肯叫人來維修而吵了一場,每次查驗的時候,他總會說:『我每次開的時候,熱水是傾瀉的下來。』就是因為使用者與不使用者的根本問題,我們是不能明白對方。
朋友,我們是來自理所當然的世界,即使你們怎樣批判,理所當然是不會因此而改變法規,不過我絕對認定你們是良知。說出這番話,只因希望你們明白而不會氣餒。雖然我是「不使用者」,但是良知說的話在根本是沒有錯的。
2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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