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子的東西
在多年以後,我們的記憶凝膠會剩下一盒子的東西:
相片。影像描述的地方是一片黃土接著長空的大荒漠,四處都只有像紅寶石的泥石頭,然而就是没有常客仙人掌的出現。半空有一團白茫的毒光,光源是地上的一片由曼克頓計劃及安那塔西亞而來的泥灰塵,衝擊波把過去、現在與未來焊接上來。一位白色大捲髮的老人在拉小提琴,嘆氣著、惋惜著過去的彊硬雙手。毒光穿過了拍照者的手,從皮膚的小毛孔中直達骨骼的深處。當拍照者感到新奇之際,畫面已顯示了骨骼中最根本的那個人性。
巨鐘。不曾存在的喪鐘,是科學家的結晶。結晶的種子是由兩枚有藍鯨般大的金屬罐構成。它有個名字,好像叫末日時鐘,但名字已經不太重要,反正當鐘擺到了十二時正的午夜時候,記憶與現實都會被轟成碎片─我想說的,就是當巨鐘被創造出來的時候,針已停在十一:五十三處─。
安那塔西亞的瓦礫。這是馬可波羅對怱必烈說的那個慾望之城。馬可波羅用了一段文字描述了在內生活的市民─你的勞動是在賦予欲望形式,可是勞動本身卻由欲望那兒獲得形式,而且當你相信自己在安那塔西亞樂在其中時,你只不過是它的奴隸─。在十二時正的一刻,我相信所有人都會住在安那塔西亞,而最糟的是他們都相信自己是生活在安那塔西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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